运营官札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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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年即投身辛亥革命的国民党元老于右任，书法极佳，求字之人络绎不绝。一日，某人求字，于老先生本不想给，耐不住此人苦苦哀求，便书一条幅，曰“不可随处小便”。此人甚为尴尬，受之无用，却之又不恭。倒是王陆一给出了一个主意，将此条幅逐字剪开，重新整合装裱，便是一句上好名言：小处不可随便。

这本是上世纪的一段书坛佳话。不过，我琢磨着，若是放在今日，便有“智者”若干，断言于右任和王陆一事先串通，此乃“公关”，此乃“炒作”，此乃一场彻头彻脑的“阴谋”！然后再做摇头晃脑状，摆出一幅自己才智超越众人的做派。

或许是这年头的公关炒作实在过频，今人的心态，我觉着始终暗含着“敌意”。凡事均往坏处想，如何坏，则如何便是事实。

王朔先是痛骂韩寒，其后双方又似乎不再计较，联袂出书。这本是利益趋同则合之的商业行为，无甚奇怪之处。但偏有“睿智者”看出，王朔事先的那番痛骂，乃是一种公关手法，王韩二人，私底下早已配合默契，目的皆是为“出书”尔，云云。

这种通过结果来倒推原因的错误逻辑手法屡屡被人使用。这种逻辑荒谬就荒谬在看到“二”，则推断出必是一加一的缘故。方法上如此不堪一击，不晓得为何还是有很多人愿意用这种无稽的方法来论证“阴谋”以证明自己的“睿智”。

阴谋论本身并无多大的问题。这个社会物欲横流，自然陷阱处处。一眼识穿别人的阴谋，也是倍有面子的事情。力图展示自己的聪明才智没有什么错。但一切论证均需小心。大胆假设，后面还跟着“小心求证”四字。捕风捉影式的阴谋论不仅无助于揭穿真正的阴谋，反而彻底葬送了人世间由于巧合而带来的那份诗意和浪漫。

虽然无巧不成书，但人这样动物，何尝就不是因为一次巧合而诞生的？